周末一家人去电影院,选了一部老少皆宜的印度电影《嗝嗝老师》。自从看了阿米尔汗的电影,对印度电影都充满了期待。事实证明,这一部没有大明星的作品,依然十分出色。
主人公奈娜不仅不是什么超级美女,甚至不是一个健全的人。她患有一种叫做妥瑞氏综合症的疾病,发病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抽搐,发出像小狗叫或者打嗝一样的怪声。她学业表现优异,拿到了几个学位。她想成为一位教师,经过无数次面试失败后,终于有一所学校给了她机会。在这次面试中,校长问她:“像你这样的身体状况,为什么非要当个老师呢?”她的回答引出了她的成长经历。因为疾病,她不仅从小受到同学的嘲笑,读书时先后被12所学校拒之门外。她的母亲坚持让她接受正常的教育,但他的父亲却没有这样的觉悟,劝妻子把她送去特殊学校。因为这样的分歧,她的父母因为离了婚。她和弟弟跟着母亲长大。应聘的这所学校是她的“幸运13”,当时的可汗校长给了她接受平等教育的机会。他曾在学校大礼堂的舞台上,当着全校师生家长的面对她说:“我们会像对待其他学生一样对待你”。对于被这个父亲和周围的世界冷眼嘲笑的孩子而已,可汗校长的出现就像一道曙光,照亮她的心,让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尊严,也是在这个时候,她在心中种下当一名好教师的梦想。
然而,这次宝贵的就业机会,并不是那么轻松,因为却被指派去接手全校最差的班级。那是只有13个来自平民窟的孩子组成的9F班。这13个孩子本来永远没有机会来这所精英的私立中学,他们是极其幸运的政府的教育平权法案的受益者,但他们与学校显得格格不入,只好用自暴自弃和叛逆来抗争。他们和排在最前面9A班的来自上流社会的孩子们形成强烈的对比。电影也在这种对比中开始探讨整个印度教育资源分配不均、贫富差距扩大、等级制度固化等问题。也是对这些问题的探讨,让整个电影变得有深度起来。
奈娜一开始并不被孩子们所接受,同事和校方也质疑她的教学方式,但她依然坚持在自己的理念,因材施教,用爱去打动和感化他们的心灵。老师奈娜和9F班都是天生被有色目光看待的弱势群体,生活中遭遇着种种不公平对待。电影并没有渲染他们的悲苦人生,相反,而是一种轻松喜剧的表现方式来讲述老师的坚强、乐观与坚持,讲述这13个孩子的觉醒、转变和逆袭,让观影者感受到了希望和爱的力量影片,整个影片充满了励志的感动。有个情节很意味深长。一直不理解她的父亲,在看到一群孩子过来向她表达信任后,在阳台上怀着自责、歉意地说:“你给了他们我没能给你的东西,爱和理解。”看到这一幕,她的母亲河弟弟忍不住流下了激动的眼泪。奈娜和孩子们互相取暖,照亮了彼此的人生,他们之间不再是普通一般的师生关系。到了影片结尾,奈娜从校长的位置光荣退休,学生们用鲜花向她致敬,镜头拉长,13个孩子成年后的影像一一闪过……
好多年前,看《放牛班的春天》,也是这样的感动。雅斯贝尔斯写:"一棵树摇动另一棵树,一朵云推动另一朵云,一个灵魂唤醒另一个灵魂。"应该指的就是这样的教育吧。
前两天,有位朋友收拾房子,找出了十多年前我刚工作的第二年和他的通信,那时我刚二十岁,在一所乡镇中学教英语。教的学生都是学校所在乡镇的孩子,他们的父母都是农民,学校的升学率不高。只有少数特别优秀的能继续学业,考大学,去更好地改变自己的命运,更多孩子的命运都是初中毕业外出打工。有一封信里我写到:“说说我的工作吧。其实初二的学生也许真的还不懂事。但我回想起自己念中学时,好像已经很大了。我总和他们说心里话,总把他们当成那时候地和他们交流。我总觉得谩骂、责罚都没有必要,甚至脸孔都不板。但我发现这样也行不通。学生们总以为我好说话,该做的不做,该背的不被,该记的不记。任我怎样苦口婆心地告诉他们:“书到用时方恨少”都是废话。现在我很矛盾。不逼他们吧,我怕他们将来怪我不负责任。逼吧,我总以为没有必要,也没效果。也许我算不上一个好老师吧。我不能真正从内心去影响一个孩子。我充其量只是一个教书匠,不能说是个灵魂的工程师。”
时光过去过了十七年,我从中学老师变成了大学老师。我依然没能成为一名能唤醒学生灵魂的好老师。常常和一个同事、朋友聊起,学生的认可与自己付出的时间精力与真爱正比的。你的时间精力和关爱的种子撒在哪里,哪里才能枝繁叶茂。然而,人的时间精力总是有限的。一个人在成长过程中会受到很多因素的影响,会接受各种教育:家庭的、学校的、社会的、显性的、隐性的。教师的影响是其中的一个变量。能遇上一个能改变人生轨迹的老师是何其幸运,要成为一名能改变学生人生轨迹的老师,又是何其不容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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