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ouse,home,family
2018-09-19 18:54:4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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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九月开学,孩子就上一年级了,为了接送方便,权衡了各种因素,我们决定了搬家。这是一个重大的决定,因为孩子要离开从出生开始就一直生活其中的环境,毕竟是一个不小的改变。

     搬家前,各种打包、整理,好多天才收拾停当。孩子说:“妈妈,我不想搬家,因为我喜欢我们的家。”我试着告诉他,我们离开的只是这个房子house,并不是离开家home。家是爸爸妈妈和宝贝共同组成的,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,我们三个一起搬到一个新的房子里面去,家还是那个家,不会变化,family together。他似懂非懂,还是有点低落。房子租出去时,小家伙目睹了爸爸把钥匙交给房客,他黯然神伤。把头埋进撑着墙的手臂,偷偷抹了眼泪。这神情让陌生的房客都觉得不忍,她跟孩子说:“以后你随时可以回来看一看啊”。事后,我花了好多时间向他解释,租和卖的区别。他再三问:租的意思是可以再要回来吗?我肯定地告诉他,是的!

    收拾东西时,好多的回忆涌上来。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,凝聚和保存着往昔的时光。禾木河里捡回来的小石头,水洞沟喝过的酸奶瓶子、天津意大利风情街买的铁皮小蚂蚁、唐人文化园街头艺术家在磁碟上画的全家福、读过的两所幼儿园的奖状、胳膊已经折断耷拉下来的阿特曼……每一件东西,都舍不得丢。我和孩子一起把这些物件小心地用纸箱装好,又亲手一件件地摆放在新house的合适位置。我们在单位家属区里租了一套房,八、九十年代的老房子,一楼。楼道口有一排水浦桃树。二楼楼梯间的角落里铺了一层厚厚的苔藓。某种类似绿萝的植物垂下来,像帘子。除了这个正门,再房子另一端封闭式的阳台也开了一扇门。从这道门出去,就是公共的花坛。花坛边有一棵高大的枇杷树,一棵柚子树。再远一点,还有一排人面子树。盛夏已过,初秋来临,柚子树上挂着几只瘦瘦的柚子。每天早上在鸟叫声中和保洁阿姨清扫落叶的沙沙声中醒来。每天放学,就有小伙伴在门外呼朋引伴,有的从阳台门探进头来,有的在正门大喊他的名字。几个孩子一起相邀去操场骑单车。等到晚饭熟了,大人就会打他们的电话手表,叫他们回家吃饭。摆在以前阳台的两棵茶花,自从放在踏实的地面,突然就已经长出了很多新的叶子和小小的花苞。

    有一天在微博问答看到褚明宇的一段关于买房的文字,他阐述了自己为什么虽然一直说从理性和经济的角度看,买房都是很不明智的选择。但因为感性的原理,情感的原因(他的一只猫),他最终买下了现在租住的房子。他写到:“最好的装修就是被那些让你觉得熟悉的东西包围,比如你的旧书,比如你的猫,你需要一种“家”的错觉。”

    要我说,这不是错觉,这是实实在在的感觉,是我们安放心灵的所在。

    有一只多年从大理古城的客栈里带回来的小陶罐,孩子某次不小心摔裂了,不能再盛水了,但我一直保留着它。我觉得它做花瓶很不错。有一天,吃过晚饭,天还没有完全黑。我带着去外面的花坛里采了一些野草来搭配。希望多年以后,这点生活里的小确幸能成为他对于家Home的温暖回忆。

    

    

  

 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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